53年前,我国香港发生了一桩轰动全城的惨案:一对年轻母子出门晨跑后离奇失踪,警方出动大队人马搜寻数天却始终毫无线索,直到一个星期后才有市民在距母子俩晨跑目的地几公里外的密林,发现他们腐败不堪的尸体。
可奇怪的是,母子俩失踪当晚就有几名警员搜寻过该密林,事发第二天死者亲友也进入过陈尸地,却始终未发现他们的尸体,为什么7天后尸体会凭空出现呢?
1972年10月28日晚7时许,香港新蒲岗老字号“长江制衣厂”工人周中民(部分报道写作“周忠明”),忙完车间下发的任务后,即拖着疲惫的身子朝7.2公里外深水埗荔枝角道319号住所赶去。
自早上7点出门后,周中民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,饥肠辘辘的他急切想要吃上一口热饭。可刚走到四楼前座的家门口时,周中民就不由地眉头紧锁并放慢了脚步。
因为平常这个时候屋里一定热闹非凡,贤惠的妻子何宁芳早已准备好可口饭菜坐在沙发上收听广播,儿子周建强也会打开电视机观看翡翠台的娱乐节目,可如今屋里却异常安静甚至连电灯都没有拉亮,难道母子俩吃过晚饭后出门散步了?
带着疑惑,周中民赶忙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,果然此时屋内看不见半个人影,厨房也极为整洁、干净,阳台的洗衣机里更是浸泡着一家三口换洗下来的衣服。这反常的一幕,也令周中民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原来当天正好是星期六,周中民读中三的儿子周建强不用上课,所以一大早母子俩就相约去5公里外的石梨贝水塘晨跑。临出门前何宁芳还说回来的路上会拐去菜市场买些食材,并询问丈夫晚上想吃什么。
可由于周建强急着要出门买早报(漫画),何宁芳都来不及洗衣服就跟着离开了住所。换句线分出门晨跑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家,否则不可能衣服还浸泡在洗衣机里,厨房也至少会有何宁芳做午饭的痕迹。
此外,周建强向来乖巧懂事,母亲偶尔有事无法赶回来做饭,小小年纪的他还会替父亲做些简单晚餐、帮忙清洗衣物。再退一万步说,即便母子俩真遇到什么急事无法回家,也应该托人转告周中民,甚至打个电话到制衣厂说明情况吧?难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?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周中民迅速拨通了亲友的电话,并前往街邻家中敲门询问是否见过妻儿身影,可得到的答案都是“未见到母子俩、未和他们联系过”……
晚上9时许,周中民依旧没能盼到妻儿的身影,一刻也不愿意再等下去的他只能连夜走进了临近的深水埗警署。
“阿Sir,我老婆和孩子从早上7点30分离家后就失去联系,你们能不能帮我去找找?我怀疑他们是出事了。”
“我叫周中民,今年50岁,家住九龙深水埗荔枝角道319号四楼前座,是‘长江制衣厂’裁剪工。我老婆名叫何宁芳,无业,38岁,身高1米56,身材娇小;我儿子名叫周建强,16岁,身高1米71,身材消瘦,就读于半山区圣保罗中学。”
“平常我老婆都会去锻炼身体,就在石梨贝水塘附近。今天是星期六,我儿子不用上课,所以母子俩相约一起去晨跑,还说返程途中会拐去元州的菜市场买菜,上午10点前回家。可我发现他们没有买任何食材回来也未做饭,亲友、邻居包括我儿子的同学都说没见过他们。”
“我老婆上穿一件白衬衫、下着灰色长西裤、黑胶鞋。我儿子穿红白相间运动衫、白色短裤、白色运动鞋。”
“我儿子近视,配有一副黑框眼镜,还戴着一块廉价石英手表。而我老婆非常朴素,平日里不穿戴任何首饰,银钱包里也只放一、二十元买菜用,手表更是75块钱的子表。哦,她手里还提着一只装菜用的藤篮。”
“有,我有带照片来,但能不能现在就跟我一起去找找?他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我怕真出了什么事再迟点就更危险了,算我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对于这样的失踪报案,警方通常都不会太上心,可周中民情绪异常激动,就差当面向几人下跪,值班的蔡Sir实在于心不忍,只能叫上另外4名探员分乘两辆警车,载着周中民朝着石梨贝水塘方向驶了过去。
70年代的石梨贝水塘地处偏僻,附近都没有路灯,6人便先分成两组围绕水塘分头搜了一圈,接着又沿大埔道公路往北搜寻至尖山。可历经3个小时、一直忙碌到凌晨1点,始终未看到母子俩的身影,无奈几名探员只能安慰了周中民一番后,就带着他返回了警局。
不用想,回寓所后的周中民辗转反侧、彻夜难眠,天刚蒙蒙亮他就拖着疲惫的身躯,敲响了邻居家的房门,请求大家一起帮忙寻找。因此10月29日早上7时许,二十余名亲邻即陪同他第二次来到石梨贝,并以水塘为中心分成6组向外扩散寻找,奈何忙碌7个小时后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中午2时许,周中民回家吃了个午饭,一个小时后又带着另一批亲友和同事共计三十余人,按上午的分配方式对水塘周围进行了一次更加彻底的“复查”。可惜至晚上10时许还是一无所获,甚至附近的村民也表示未见过疑似母子俩的陌生人,搜寻工作只能被迫按下“暂停键”。
一天苦寻无果早已令周中民精神崩溃,可40多个小时没有合眼的他也顾不上休息便再次走进了深水埗警署,恳求警方能够引起重视继续帮忙寻人,最后更是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大哭了起来……
周中民的眼泪终于让警方动了恻隐之心,因为经过仔细讨论后他们一致认为,母子俩的失踪或是一桩刑事案件,遂替周中民做了一次更加细致的笔录,并连夜将何宁芳、周建强的照片、讯息,刊登在各大报纸上呼吁市民提供线日上午,深水埗警署调集60名PTU前往石梨贝展开大规模搜寻。同日下午2时许,港警九龙侦缉总部还出动2架直升机在空中协助搜寻。翌日,民间搜救队和闻讯而来的热心市民也加入“寻人大军”,各报纸、电台亦派出大批记者进行全程跟踪报道。
遗憾的是5天过去了,警方总计出动700多人/次警力、6架/次直升机、动员200余市民,搜索范围扩大到水塘西北方向的金山郊野公园、下城门水塘后,仍然没有发现母子俩的行踪,两人就这么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地无影无踪,也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死是活。
另一边,妻儿杳无音讯让周中民痛不欲生,一个星期来他每天都只睡3、4个小时,人也迅速消瘦甚至一夜白了头。奈何老天并未怜悯这个深情的男人,事发8天后他就等来一条噩耗,也由此揭开香港犯罪史上一段颇受争议的“双尸奇案”……
你是这里的……水……水务人员么?有尸体……不得了……不得了……有尸体,山上的密林里有尸体……”“尸……尸体?你看到了?是……是男尸还是女尸?”听完女子含糊不清的讲述后,孔初也不由地紧张起来。
没、没、没,我没看到,但我肯定那是尸体,那腐臭味,就是死人发出来的。你……你有……有看过最近的新闻报道吗?就那对母子……就是那对失踪的母子,我……我怀疑就是他们的尸体……”女子依旧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着。“我当然知道,我还帮忙搜寻过,在……在哪个位置?走,你带我过去看看。”孔初边说边拉起女子的手欲朝她走来的方向奔去。
放开我……放开我……我已经尽了一位市民应尽的责任,我可不去,要去你自己去,就在引水道小径向上走,快到‘5500呎路碑’那里。”说完女子猛然挣脱了孔初,飞也似地朝着公路方向狂奔而去。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,孔初不禁犹豫了起来。因为对方给出的范围较大,还仅仅是闻到尸臭而已,倘若报警后探员们未找到尸体,误认为是自己在恶作剧、浪费警力资源怎么办?
而现在不报警的话,最后若证实女子未撒谎,且她闻到的确实是失踪母子发出的尸臭味,自己又会不会被扣上“知情不报”、“未尽市民义务”的帽子,甚至被怀疑是凶手呢?
还好就在孔初举棋不定之际,另一侧的山道中突然蹿出三名正在附近调查母子失踪案的便衣,欣喜若狂的孔初立即将情况汇报给三人,随后一行四人即沿着引水道,朝“5500呎路碑”方向奔去。
由于女青年并未指明陈尸位置究竟是公路左侧还是右侧,四人只能分成两组沿公路两侧各自搜寻起来。不一会,孔初与其中一位便衣就在公路右侧、靠近华尔登酒店一个三米高的密林中,嗅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。
两人循着臭味小心翼翼踱步前行,突然两具爬满蛆虫的骇人尸体就映入他们眼帘:
一具衣着较为完整的年轻男尸,双手双脚均被尼龙绳反绑,绳子的另一端则绑在树干上,导致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半吊式”
(双脚/膝有沾地)死状;距男尸2米远的地方,躺着另一具下身赤裸,上半身仅套了件白色衬衣,脚上还穿着一双沾血黑色胶鞋的中年女尸。其颈部缠绕一根绳索,头部亦有多处明显外伤,且严重腐败、肿胀已无法辨认容貌。尸体旁还散落着一条女士灰色长西裤、白色内裤以及肉色文胸。
上午10时30分许,就近的沙田警署探员率先赶到事发地点,经仔细搜查后,共在现场找到一副破碎的黑框眼镜、一封圣保罗中学的染血信封、一块白色手帕、一个竹藤菜篮、一串钥匙、一个内装1元硬币的钱包、一份10月28日早上发行的报纸(
漫画),以及一个黄色发夹。除此之外,女尸脖子旁留有一根直径10cm、长约1米的树干,男尸脚边也遗留了一根直径约4cm、被折断的新鲜树枝,两具尸体中间还捡获一只玻璃瓶以及大量玻璃瓶碎片。另由于两人尸身或衣服上均未发现野草擦蹭的痕迹,故研判此地就是案发第一现场。
同日傍晚5时许,深水埗警署联合沙田警署召开新闻发布会,深水埗侦缉大队主任马广义向媒体表示称:
两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,死者都是被扼颈窒息毙命,但没有明显外伤,两人衣服完好,女死者未被奸污。目前推测是偶遇的随机劫财杀人,相信是石梨贝水塘一带出没的恶徒所为,年纪应该相当年轻,估计有二至四人,也有可能是偷渡客,现呼吁知情人士或当日的目击者提供消息。”谁知马广义话音刚落,就引发现场记者一片哗然,不少愤怒的香港市民更认为,是港英警方“协助”凶手杀害了母子俩!